丁丁虫穴居地

2009-7-16

南京!南京!

Filed under: 转载 — Tags: — 丁丁虫 @ 09/7/16 11:29

南京的“根”能留住吗?
2009-07-16 11:26:57 来源: 南方周末(广州) (照片系本人丁丁虫所加)

南唐时的街巷轮廓,宋代的古井,明清的建筑和石板路。老城南就是南京的根。如今,老城南正在被强行抹去。

专家学者联名反对拆迁。在南京市规划局的演示文件中,多处文物保护单位被偷偷抹掉。专家们怀疑,这份与既有保护文件严重冲突的演示,会提交给即将到来的中央调查组。

三年内,温家宝总理两次批示保护。但“拆”字仍然被刷上了老城南的青瓦白墙。

南京老城南的躯体正暴露在大锤与推土机之下,拆迁工人们的钢铁机械对准了那些七架梁的木构大宅。死去的雕花门窗散落在倒塌的断壁与碎砖间,粗壮的梁木四处横陈,立向天空的几根残柱像巨型生物的残骸。“河房之外,家有露台,朱栏绮疏,竹帘纱幔”,明人张岱在《陶庵梦忆》里所描述的景致,如今已被强行抹去,变成了瓦砾堆杂的工地。

老城南已面临自己的最后时刻。

外地人或许不了解老城南,但都熟知秦淮河。老城南就是依傍着秦淮河而发端的古老街区,它走过了上千年,与南京的历史一样长。因为在南京建都的历代统治者,都只在南京北部寻地发展,所以直到上世纪80年代,政府的规划都从未打扰过这里。

南唐时的街巷轮廓,宋代的古井,明清的建筑和石板路,历史的遗迹在这里混合并存,老城南还呈现着自然生长的状态。老城南是南京的根,承载着千年的秦淮风雅。如果失去它,古都南京的历史便只剩下自1927年往后的80年。

但现在,南京有关部门正在反复宣布说,老城南已经“危旧”,不再适宜与世代住居在此的人类相依为命。政府还说,为了让老城南人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必须抛弃自己老房。在官方话语中,老城南拆迁被称为“旧城改造”,或是“危旧房改造”。这一命名将老城南的既存价值降低为零,也正是政府拆迁决心的表征。

人与他们的老屋正面临着相同的命运:无论根向下扎了多深,都会被轻描淡写地一拔,丢出去。

今年4月,南京的29位学者签名呼吁:马上停止拆迁,历史街区已快被推平为“净地”。这封呼吁信,通过各种渠道被寄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文物局、江苏省委、南京市委,以及国务院。他们的声音成为古民居可以依靠的最后一道堤坝。

一个月的沉寂之后,中央调查组来了,这被学者们看作一道穿透高楼阴影的日光,照射在老城南的屋瓦上。

但是,在和南京有关部门的一轮交锋过后,学者们开始怀疑南京政府的汇报中存在隐瞒与欺骗:历史文化保护区的概念被偷梁换柱;项目调查毫不遵守程序正义原则;一幅看似真诚的保护图上掩盖着多数老房已被强拆的事实。

老城南已入生死之地。如果一切努力都失败了,这将成为签名者们为老城南做的最后一件事。

激辩“历史街区调查研究”

5月下旬,总理温家宝再次就老城南保护作出批示,与上一次批示仅相隔三年。

此后,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比调查组更早一步到达老城南。他在实地走访后,表达了一个文物保护者的坚定态度。

5月27日,单霁翔对南京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陆冰说:你们对历史文化名城的理解有错误。历史街区虽然不是文物,但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从我看到的情况来讲,不是太好。”单霁翔相当不满。他站在已被拆光的安品街地段,质问官员:“这就是你们说的‘镶牙式保护’吗?牙在哪儿呢?”

下午,在一个论坛上,单霁翔又提此事:“我看基本上是假牙!”

不过,南京有关部门依然振振有词。这一点,在和签名者们的沟通会上充分体现。

沟通会开在调查组到达的前夕。在此之前的一个月内,拆迁未停,对呼吁视而不见。签名者之一、南京作家薛冰常在午饭后步行去老城南看看,每次,都只见工人在烈日下忙碌。这使他一度觉得,就算呼吁书有了回音,也来不及了。

6月2日,薛冰接到了秦淮区政府的电话,请他明天过来“聊一聊”。白下区还一一登门拜访,表达友善之意,也希望专家们嘴下留情。

会议当日,南京市规划局为学者们出示了一份演示文件——签名者为其拍了照片。正是这份文件,让签名者惴惴不安。

“那份演示文件有问题。”薛冰认为。

首先是,多处文物保护单位被偷偷抹掉。南京市规划局副局长刘青昊在汇报中说,“仓巷”地块不在历轮《名城规划》确定的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风貌区范围内,而杨桂年故居,也不属于区级文物保护单位。

“这是说谎。”薛冰说。在2003年制定的《南京老城保护与更新规划》中,仓巷等就在56个“历史文化保护区”之中。

与会的签名者之一韩品峥,曾任南京市文物局副局长。在他主编的《南京文物志》第683页明确标记,已被拆除的仓巷78号杨桂年故居以及安品街82-1号,月牙巷11-28号,仓巷86号、88号,均为区级文物保护单位。

不过,对于杨桂年故居本身,这一错误已经不再重要。它早已从老城南消失了,建筑构件也都不知去向。上述的另几个区级文保单位,也是相同的命运。就连《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法》也没能保护好它。

对这些已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保护区,刘青昊在汇报中解释说,这些项目大都经过“五图一表”分析,即建筑功能、质量、层数、小品图和保留历史遗存一览表。

规划部门提及的调查数据、图表的依据之一,是指2007年进行的“南京城南老城区历史街区调查研究”。在这个调查中,由潘谷西和赵辰共同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技术路线和准则的制定、成果的汇总审查”,而赵辰本人又直接担负门东、安品街、南捕厅的具体调查。

潘谷西是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赵辰是南京大学建筑学院副院长。后者是前者的女婿。

这样的调查,其程序和效力都受到了质疑。在中国文化遗产保护的行业规范《中国文物古迹保护准则》中,明确要求“利益回避机制”,即参加评审的专家不应同时也是项目的参加者,并且应与评审事务无利害关系。

但是,赵辰在老城南的南门老街、蒋寿山故居改造等多个项目中,集现场调查、保护价值打分认定、街区规划、建筑设计等多项工作于一身,而潘谷西则往往扮演的是评审专家或顾问的角色。

新规划出自谁手?

在老城南保护一事上,潘谷西教授如今有着和签名学者们完全不一样的态度。虽然他在南京住了六十多年,也曾将南京称为他的第二故乡。2007年,他曾对媒体说:老城南遗留了众多厅堂规整的老宅院,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但是“拂落灰尘见真珠”。

当护城志愿者尹霄为此次呼吁信征集签名时,潘谷西没有参加。他拒绝了尹霄,说:呼吁信写得不够准确。

潘谷西的态度,签名者之一、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蒋赞初也很了解。当志愿者之一、北京大学的学生姚远向蒋赞初咨询意见时,蒋赞初曾转述过潘谷西的话:“不具体,因为风貌区不是历史文化街区,是可以拆的。”

但是,在这一点上,潘谷西似乎“记错”了。

根据2003年通过的《南京老城保护与更新规划》,呼吁信中所涉及的安品街、南捕厅、内秦淮、门东、门西都在历史文化保护区的范围内,而三山街则属“环境风貌协调区”。

在这份被《南京日报》誉为“老城保护的基本纲领”的规划中规定,在历史文化保护区要“整体保护街巷格局、尺度、绿化以及街巷两侧建筑界面”。

比这份规划更进一步的是,2008年7月正式实施的《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该条例规定,历史文化名城应当“整体保护”。这意味着,不仅历史文化保护区不可以拆除,就连整座城市本身的历史遗存全被罩在了保护伞下。

“刻意区分‘历史文化街区’、‘环境风貌区’和‘环境协调区’等不同名词,是为了给拆除创造空间。”一位规划专家说。这一雕虫小技,被使用在了最新版的《南京城市总体规划》中。不过,此份新规划尚在公示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

因此,此次拆迁已实际违反了《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保护条例》,即便退一步说,也和2003年的《南京老城保护与更新规划》等多份既有规划存在冲突。

在一些签名者来看,潘谷西的回避,并不出乎意料。因为,出任南京不少古建筑项目设计师的,正是赵辰。与商业性地产项目不同,古建筑项目很少凭空而起,而是需要些旧址的底子。但相同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给古建筑项目做设计,利益巨大。仅老古建筑的修缮设计费,拿得多的设计者可以抽走总工程款的10%。”南京大学历史系教授周学鹰说。他建筑学出身,对行内的规则十分清楚。

从现已公布的材料看,2006年至2009年间,南京大学建筑学院教授赵辰、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陈薇、南京工业大学建筑学院教授郭华瑜,频繁成为知名古建筑项目的调查负责人或项目设计师。除赵辰外,另两位是潘谷西的学生。

5月上旬,签名一事结束后,本报记者曾联系采访潘谷西。他拒绝了。“我年纪大了,很久不管文物、建筑方面的事了。”他客气地对记者说。

被“遗忘”的保护屏障

演示文件中的“错误”,老城南保护志愿者,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博士姚远举出了六七处。而几日之后,政府就将与调查组见面,一些签名者担心:南京市很可能会使用同样的文件。这意味着,对签名者说过的假话,很可能会对调查组再说一遍。

不仅如此,今年与往年不同的拆迁背景,更加重了签名者们担心。

南京市今年的城市建设工作动员大会,比哪一年都开得早。今年的城建投入总额438.2亿,比哪一年都要高。“今年无论投资还是规模,都创下南京城市建设历年之最。”一月中旬,陆冰在大会上说。

1月3日,南京方面宣称,危旧房改造“一举多得”:改善困难群众住房条件,拉动内需,拓展城区发展空间,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当去年全国房地产市场遇冷,拆迁所逼迫出的刚性需求就成为了刺激市场的稻草,这看上去顺理成章,简便易行。

而事实上,在“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之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并没有提到: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过分依赖。

一份来自中信建投的内部分析文件显示,南京市的土地出让金收入在南京市总财政收入中高达61%——这一比例北京是29%,上海是20%。这意味着,若房地产市场低迷,则南京市财政收入的最重要来源将遭受巨大损失。

因此,今年的拆迁之快之坚决,大大出乎姚远的预料。2008年,“曾有多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告诉我,整个老城南都保下来了。南京市有明确承诺,绝对不拆了,一个也不会再拆了。”姚远说。

就在三年前,大面积拆迁因总理温家宝的批示而紧急刹车,老城南也得以在2007年稍作喘息。

但是,总理批示的有效期竟然并不太长。直到今年年初,当推土机开进幽深的巷道,大红色的“险”、“拆”字样标记在白墙之上时,保护者们才猛然发现,老城南又被盯上了。

现在,在强势的城市规划下,摩天大楼像雨季的洪水般涨过了老城南的头顶。南捕厅,是老城南最后的规模尚存的历史街区之一。它的东面是大型SHOPPINGMALL“水游城”,南面是即将崛起的“特易购”高档购物中心,西面是“金鼎湾国际”,北面是“朗诗熙园”,周围的楼盘一平米已卖到近2万元。所剩无几的优质地段,正让开发商垂涎。

而整个老城南,仅剩了不到1平方公里的残躯,紧缩在钢筋水泥之间。除去已被拆掉的安品街、内秦淮河、颜料坊、门东西段,正在拆以及待拆的南捕厅、门东(东段)、门西、三山街这几块历史街区,已是曾经煌煌大成的43平方公里明南京的最后碎片。

事实上,南京曾为老城南建造了一道坚实的保护屏障——2002年的《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以及2003年的《南京老城保护与更新规划》。在这两份规划中,这里的多个街区被划定为“历史文化保护区”,这意味着:不可在此大拆大建。但现在,这一切似乎都被锁进了文件柜中。

只有一种声音

让签名者们欣慰的是,6月上旬,调查组走后,曾叫停了老城南的拆迁工程。

但是,战斗却没有结束。

在调查组到达前后,南京本地媒体感受到了一些压力,很多有关老城南的报道无法发表。而那些发表出来的文章,都阐述着同一个观点:老城南,该拆。

在南京电视台的一档节目中,评事街13号居民钟北斗面对镜头说:“只有生活在这里的人,才能真正体会这里生活的难处。”同样的话,在几天后出现在《南京日报》上,一字不差,只是说话者变成了大板巷21号的孙成国。

拆迁也仍在继续。“只停了一天,随后又开始了。拆迁办的人还说,要加快进度!”南捕厅泰仓巷22号的马邦宝说。和钟北斗的看法不同,马邦宝说他坚决不走。他很清楚,若是居民和他们的老房在此拜别,他们就将被迁往距此一小时车程之外的远郊。而在这些失去了主人、化归为尘土的老房之上,将会新生出别墅、会所之类的高档社区,或是观光客的休闲场所。

7月10日,南捕厅将建成别墅的广告,仍然出现在《南京晨报》上。广告称,这批“顶级别墅”,正是“天赋稀贵”,“王者归来”。

四年前,评事街75号的曹世平老人装修了自己的房屋。“我没有改变结构,结构很好。你看这粗壮的大梁,直径五十公分都不止。”今年,当他听说就要拆迁了,就翻找出很久前的毕业证书,上面写着:曹世平,1958年毕业于评事街小学。他把这张发黄的快要从中缝裂开的纸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那些从老城南迁走的老人很可怜。”签名者之一、南京电视台的吴晓平说。他就是老城南的人,熟悉老城南人曾经与现在的生活。原来的街坊邻居都散了,老人们常在屋外打牌、谈天的习惯也不得不改变。现在,他们会在室外坐一个下午,无事可做,只是慢慢地消磨最后的时光。

“年轻人想走,老人想留。在外面有房的想走,无房的想留。但核心是,居民应该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周学鹰说。

姚远时常羡慕北京的烟袋斜街,觉得这是老城南改造的很好借鉴:完全可以不要伤筋动骨的大拆大建,而是根据院落的风格,让居民自己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保护和维修。同时,又对居民生活的硬件设施进行改造。

“还有一点不得不提,那些居民大多仍住在北京的市中心。”他说。

29位人士在呼吁信中写道,对旧而不危的房屋,应保护修缮,在外观保持原貌的前提下,内部可进行现代化改造,避免“危旧不分”。他们希望政府努力探索古都保护和民生改善“双赢”的新模式,建议“推动房屋产权制度改革,明确房屋产权,鼓励居民按保护规划实施自我改造更新,成为房屋修缮保护的主体”。

可惜,这些既要保护老城南,又在督促政府改进民生的声音,南京人几乎听不到。老城南的前路依然看不清楚。

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

从南京禄口机场一出来,道路两旁的广告箱里,挂的都是秦淮河的招牌。但是,秦淮河两岸的古建筑早拆得所剩无几,只有粗糙而坚硬的仿古建筑竖立在河岸边,展露着职业化的笑容。

1983年,红学家周汝昌来南京时,签名者之一、南京市地方志办公室的杨永泉曾陪他到夫子庙。周汝昌站在秦淮河的文德桥上,望着成片的古民居说:“南京太美了,北京不如这里。”那会儿,老城南还保留着既有的原貌。夫子庙周围的马头墙一片连一片,层层叠叠,“就是周庄、乌镇也不能相比。”杨永泉说。

“南京粉墙青瓦、淡妆素裹的民间建筑,表现出交融激荡,和而不同的建筑风格,宛若一位高士,柔而不媚,悲而不怆。”国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专家委员会副主任郑孝燮曾写道。

在那些精致的门楼里、高耸的马头墙下,是“庭院深深深几许”的幽深院落,这里的古井、先人亲植的古树、斑驳的青苔、精致的砖雕木雕与青石小路,联结的是南京的民俗、南京的文化,更联结着南京人的记忆和情感。

而现在,曾被张岱、朱自清誉为“画船箫鼓”、“桨声灯影”的十里秦淮河畔,信府河、牛市、徐家巷……成片的河厅河房皆被夷为平地,只剩下几座省市级文保单位,茕茕孑立于钓鱼台、糖坊廊的瓦砾中。

在签名结束后,尹霄决定创造一系列画作,主题是,废墟。

三年前,梁白泉就已经不大参加政府组织的会议了,“我老早就绝望了。”他说,“我不愿他们利用我专家的身份,装点自己的门面。”而在其余的学术性会议上,梁白泉总要发问: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将要到何处去?

(本文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沈亮 实习生/徐臻)

2009-7-10

【存档】天声人語 2009年7月9日(木)付

Filed under: 转载 — 丁丁虫 @ 09/7/10 7:22

もう20年も前、中国の新疆ウイグル自治区を訪ねたとき、ウイグル族に対する漢族の蔑(さげす)みをしばしば感じた。たとえば取材車の運転手は、「連中を乗せると車が羊くさくなる」と同乗させるのを拒み続けた。ウイグル人は羊の肉を常食するからだ▼あるいは自治区政府の役人は、「仕事で彼らと組むのはごめんだ。結局、自分の仕事が2倍に増えるだけ」と渋面を作った。ウイグル人は怠惰で、責任感も乏しいという悪口である。支配者然とした優越意識が鼻についたものだ▼抑圧された民族感情の渦巻くこの地は「シルクロードの火薬庫」とも呼ばれる。そこがまた火を噴いた。炎は大きい。胡錦濤(フー・チンタオ)主席はサミットへの出席を取りやめ、急きょ帰国した。去年のチベットといい、封じるほどに噴き出す中国の少数民族問題である▼死者は少なくとも150人、負傷者も合わせれば千人を超すという。自警団さながらに、こん棒やパイプを持ってデモをする漢族の写真が紙面にあった。憎悪の充満した一触即発の危うさが、遠い地から伝わってくる▼古くから漢族は、西域にエキゾチックな宝物を求めてきた。現代の宝は豊かな地下資源だという。政治を仕切り、富を求めて増え続ける漢族に向くウイグル人の反感は膨らんでいる▼この自治区には『西遊記』にも登場する、「炎の燃えさかる火焔山(かえんざん)」がある。孫悟空が芭蕉扇(ばしょうせん)であおいで炎を消す場面は名高い。ひるがえって今回の騒乱である。民族の声たる炎を、中国政府が力ずくの弾圧という「扇」で消すことがあってはなるまい。

2009-7-2

アラビアの夜の種族

Filed under: 回味 — 丁丁虫 @ 09/7/2 15:58

中世纪末的开罗,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传闻拿破仑率领法国军队正有海路逼向埃及,不过埃及的统治阶级23人集团并不担心,因为他们有号称路上最强的骑兵部队——然而只有其中的一人知道,在近代火器的面前,冷兵器时代的骑兵根本是不堪一击的。因此,这一位委派自己最最心腹的手下,单独展开拯救埃及的行动。具体来说就是,寻找那一册湮没在历史之中的、传说中能够将读者导入疯狂境地的《灾祸之书》,翻译成法文,献给拿破仑。于是手下找到了夜之种族中最伟大的说书人(吟游诗人?),请她开始讲述那一册本不存在的《灾祸之书》。

书中的第一位主人公阿达姆,是一个强盛帝国的最小的王子,相貌丑陋但极富心机,并且从养母处习得许多黑魔法。帝国边境有一个绿洲都市,非但不服从帝国的命令,而且不敬真神安拉,而崇敬邪神偶像。帝国军队几次出征均无功而返,这时候阿达姆自告奋勇,声称只要100名精锐、1年时间便可以拿下这座都市。于是帝国国王给了他人马,让他实行自己的计划。之后一切果然如阿达姆计算,他一步步打入都市中枢,终于成功潜入地底深处的邪神崇拜教团的圣地。但就在这里,在一年一度的邪神祭奠举行的时候,他的真实身份被祭祀识破,他只得出手施法击毙祭祀,就在他要大开杀戒的时候,邪神附在少女身上与他交涉,将他收为自己的第一号信徒。

于是阿达姆便在地底学习蛇神的秘法,大成之后回到帝国首都,将自己的父王连同兄弟大臣全部杀死,自己做了帝国的国王,然后将首都迁往绿洲都市,开始在这里建设宏大无匹的地下迷宫“阿房宫”,他要将这里建成永无止境的梦之建筑。就在迷宫建设期间,一直被蛇神要求禁欲的他也终于得到许可,同蛇神附体的少女交媾,但在无数次彻夜缠绵之后,蛇神发现自己始终未能受孕,意识到阿达姆本身没有使人受孕的能力,也就对他失去了兴趣。之后蛇神要阿达姆去同地底深处、蛇神偶像所在地周围的四间石室的守护者交战,声称这是对他的试炼。然而阿达姆最终发现这是蛇神的阴谋。那四个守护者不是蛇神的手下,而是真主安拉封印了蛇神之后,安排在这里守护封印的。感到自己遭受欺骗的阿达姆愤而攻击蛇神的附体,又毁掉了蛇神的偶像,将整个迷宫一同封锁起来,自己则长眠在通往蛇神封印处的入口,要亲自阻挡任何试图接触蛇神封印的人。

第二位主人公法拉是一个弃儿。他本应该是黑人血脉,却因为白化病被弃在一座森林中。那座森林里住着来自遥远地方的白人精灵。法拉便在这些白人的养育下长大,被当做白人一样的对待,与他们一同生活、成长、学习魔法。但就在他16岁生日之际,他想做魔法师的愿望却被森之王否决,原因是他身体里没有白人精灵的血脉,森之王断定他永远不可能具备与白人精灵一样的魔力。失去方向的法拉失手杀了几名魔法师,踏上了自我放逐之路。

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拿破仑的人马已经在决战中彻底击溃了埃及的骑兵。然而故事还在继续。并且,只是阿拉伯语的故事。何时才会翻译成法文?时间还来得及吗?

第三位主人公萨菲昂本是某位国王的遗腹子。国王的弟弟篡位,他的母亲侥幸逃出,终于还是死在盗贼之手,然而临死之际还是将他生了下来。萨菲昂在盗贼集团中长大,到他16岁那年,一次机缘巧合,他看到现任国王的女儿,一见钟情,乃至大病一场,幸亏先王留下的神剑找到了他,告知他的身份,使他重新焕发了希望与活力。在这期间,连日大风吹起狂沙,露出地下的远古遗迹——那正是无数年前遗忘在历史中的绿洲都市!蛇神由地下放出,附体在国王女儿的身上,掌管了王国的大权。她整饬迷宫,将地上一切罪恶都归于迷宫最深处的魔王——也就是守护在通往封印地入口处的阿达姆,号召天下的英雄去击毙魔王,声称只要有人能杀了魔王便以身相许。萨菲昂得知这个消息,当然义无反顾地冲进迷宫去了。

同样来到迷宫的还有第二主人公法拉。他借与萨菲昂联手之机,终于杀了阿达姆,同时将萨菲昂也一并陪葬,自己以唯一胜利者的身份回到地面,与蛇神附体的国王之女夜夜狂欢去了。而被他杀死的阿达姆,却遗留下了深深的怨念,依附在了最靠近的刚刚死去的萨菲昂的身上。他认为一切都是蛇神的阴谋,于是萨菲昂外形的阿达姆回到封印之地,逐一挑战四个守护者,想要解开封印,再自己亲手杀死蛇神,与它一同长眠到审判之日。然而就在他杀死最后一位守护者的时候,他吃下守护者巨龙的肉充饥,自己变成了守护者,由此被囚禁在石室之中,再也无法外出。

这时候在地上与蛇神附体的公主夜夜交媾的法拉,从蛇神处得知地下还有四个守护者守护着一个足以统治天下的秘密,便再度出发前去挑战守护者,然而他在石室中看到的却是本应该死去的萨菲昂。两者一场大战,法拉不敌,仓皇逃出石室,从此成为精神恍惚的败北魔法师,在地底四处游荡,一直游荡到边境之地的一处奇人汇集的城市,在这里他来到图书馆,被馆中的一册书吸引,翻开了那本《灾祸之书》……

另一方面,本来被困在石室中的萨菲昂,在梦中与原本的守护者巨龙对话,由他那里接受了杀死蛇神的任务,终于走出了石室……

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拿破仑兵临城下的时候,夜之种族的说书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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